上帝派了一位超自然的訪客來拯救法蘭西,使得法蘭西人受到鼓舞,關於這些情形的報導使英格蘭人的心頭籠罩著烏雲,嚇得不敢動彈,敬畏感甚至恐懼感剝奪了他們的自信。迪努瓦返回巴黎,將這位少女留在奧爾良。由於她向天祈願,法蘭西人對勝利重拾信心,開始發動了永不停止的,直到英格蘭入侵者被逐出國境的攻勢。她大聲疾呼立即猛攻圍城者,並且親自率領人馬突擊他們,她中了一箭,把它拔出來之後又再度衝鋒。她攀上了雲梯,但被拋下來,在護城壕摔昏。她伏在地上,重新指揮著:「前進,同胞們!上帝已經將他們交到我們的手中。」英格蘭人的稜堡逐一陷落,他們的衛戍部隊遭到斬殺,薩福克伯爵被俘。英格蘭人有條不紊地後退,而貞德謹慎地制止民眾追逐他們。
貞德現在的確成了法蘭西部隊的領袖,甚至任何人只要駁斥她的決策都會很危險。來自奧爾良的部隊都只服從她而不服從他人。她持續征戰,領軍攻打扎若(Jargeau),如此一來打通了奧爾良上方的盧瓦爾河。一四二九年六月她帶著部隊行軍,在帕泰(Patay)打了勝仗。她告訴查理必須行軍到理姆斯,在他歷代祖先的王位上加冕。這個主意聽起來似乎匪夷所思:因為理姆斯位於敵人的大後方,但是查理在她的魅力之下聽從了這個意見,而各地城鎮都敞開城門迎接他們,人民都蜂擁前來幫助他。查理在勝利與恢復信心的情況下,遵照古時最神聖的儀式在理姆斯加冕,他的身邊站著這位聖女,神采飛揚,持著上書「上帝」旨意的旗幟,這畫面應該是個奇蹟。
貞德自覺使命已經完成,她傳達的「神諭」已經沈寂無聲,所以她請求返家為旅舍牧羊放馬,但是所有的人都懇求她留下來。實際進行作戰的法蘭西軍官們雖然對她的軍事干預並不服氣,但都深知她對這大業的價值。懦弱的王室與勃艮地公爵從事談判,對巴黎的攻擊也提不起勁。貞德趕到前線奮力求勝,但受到重傷,軍官們下令撤退。貞德在傷勢復原之後再度設法解救巴黎,而他們給予她伯爵的名位與年俸。
但是朝廷與教會對貞德的態度都正在改變中。到那時為止貞德一直擁護著奧爾良人們的理想,但是在她的「二十次勝利」之後,她使命感的特性充份顯現出來:一切都很清楚,她侍奉的是上帝而非教會,為法蘭西而不是為奧爾良的一夥人抗敵。的確,關於法蘭西的整個概念已經從她身上綻放出來向外散發,所以到那時為止曾經支持她的,有權勢的利益團體便開始與她疏遠。同時她計畫為法蘭西重新拿下巴黎。一四三○年康皮恩(Compiegne)這個城鎮起義反對國王,鎮民們認為國王應該向英格蘭人投降。貞德率領六百名人馬馳援,她當然知道此舉性命交關。法軍的攻擊採取騎兵越過河上砌道突擊的方式,敵人起初大吃一驚,接著便整隊應戰,敵人的動作使得法軍驚惶失措。貞德勇敢不懼,雖然被朋友強行拖著離開戰場,但是她仍與後衛越過砌道奮戰。雙方人馬混成一團,要塞陷入了險境,它的大炮無法對混戰的部隊發射,地方官弗雷維(Flavy)的職責是守住這個城鎮,他覺得有義務當著她的面拉起吊穚,將她留給勃艮地人。
她被人以普通的價錢賣給了高興萬分的英格蘭人。對貝德福與他的軍隊而言,貞德是一位女巫、妖術家、娼妓、會妖術的小鬼,應該不計任何代價把她消滅。但是羅織罪名並非易事;她是一位戰俘,交戰貴族間的許多協定都提到要保護她,因此貝德福便向宗教祈求一臂之力。波微(Beauvais)主教與巴黎的學者都以異端起訴她,因此她受到長時間的嚴格訊問,控訴的內容是她拒絕承認,她聽到的「神諭」即是輕視教會的判斷力與權威。整整一年來她吉凶未卜,同時漫不經心、忘恩負義的查理也沒有示意要前往救她,關於提供贖金救她的事件並無紀錄可尋。在無窮的壓力下貞德表示放棄信仰,並且在寬容下被判以終身監禁,以麵包與水為食。但是在她的獄室裡,聖徒再度對她顯靈,欺騙貞德的教士們將她的盔甲與男性服裝放在她的面前,她因此再度欣喜若狂而穿上了它們。從那個時刻起,她就被宣佈是一位故態復萌的異端分子,並判決要受火刑。她在廣大群眾的圍觀中被拖到盧昂巿場中的火刑柱,柴綑堆成的金字塔高處火焰升起朝她飄去,毀滅的濃煙圍繞著她。她舉起用柴薪做的十字架,最後叫了一句:「耶穌!」,一位英格蘭士兵目擊到這個場景,歷史記下了他的看法。他說:「我們迷失了。我們燒死了一位聖徒。」所有這些都證明是千真萬確的。
本文摘錄自《英語民族史(卷一)》
第一話:聖女貞德〔上篇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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